宋徽宗是历史上有名的风流天子。他多才多艺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。他独创的“瘦金体”书法在书法史上是堪称是一项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的吉尼斯记录。近年来,他的画作屡屡被拍出天价。这是岁月对他的艺术人生的公正的回馈。然而,作为一个皇帝,他永远是耻辱的象征。他在位时国家内忧外患,内有方腊宋江起义,外有金辽等国侵扰。当时朝廷蔡京、童贯、高俅等奸臣当道,北宋的政治进入空前黑暗和腐朽的时期。
靖康之变指靖康二年,即1127年金兵直逼汴京,徽宗仓皇传位于太子赵桓,即宋钦宗。宋徽宗是玩主,宋钦宗和宋徽宗一样,也是苟且偷安、不思自强之辈,结果断送了大宋江山,自己也做了俘虏。被俘的还有徽宗和他的哥哥、弟弟及他的32个儿子、22个女儿,除九子赵构在外勤王、幼女仅一岁外,都做了俘虏,连同宫廷后妃、宗室贵戚、大臣约3000人被金人掳到北方。此前战败还将万名宫廷、宗室和京城妇女为抵押品,明码标价地抵押给了金军。在金军的营寨中,她们遭受了无尽了欺辱和蹂躏。
小时候看小人书《岳飞传》。当看到岳飞击退金兵,欲直捣黄龙时,“领导”用十二道金牌将他召回。然后夺他兵权。我们无不扼腕痛惜,咬牙切齿,大骂奸贼秦桧,昏君赵构。然而,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近来对宫廷历史的研读,让我参透了其中的许多奥妙。
作为人臣,岳飞忠心不改,一心想着“坐井观天”的“二圣”,想着金人铁蹄下的半壁河山。对赵构而言,你岳飞光想尽人臣之力,功德圆满,打败金国,收复旧河山,这未尝不是好事。但他的最大心病在于,你把“二圣”迎回后,我不就面临着要“下岗”吗?岳飞犯了一个方向性、原则性错误。太致命了!
古往今来,为了争夺皇权,宫廷中衍生过多少罪恶,父子操戈,兄弟相煎的事还少吗?大宋的江山蒙耻,基于军人的刚直,有识者的良知,那种耻感对岳飞的鞭挞更重。赵构在这个问题暧昧且麻木,关键是他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权力是一种能让人吸食成瘾的毒品,极权尤甚,它相当于高纯度海洛因。一旦服用,终生难戒。赵构一旦尝到了当皇帝的滋味,就像沾上了毒品,决不会在逊位于第二人。他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刚刚拥有的春花秋月和一切美好成为永恒。
弱水三千,我取一瓢。对一个只计个人利害,只图享受个人快乐和富贵的赵构来说,半壁江山,足够了!陆游还写什么“暖风熏得游人醉,只把杭州作汴州”。赵构看了这首诗一定气得跺脚:傻逼,简直是放屁,放他娘的臭屁!杭州本来就比汴州美,我不在西子湖畔吃肥鱼,非他妈贱嗖嗖地到河南喝糊辣汤?南国女子怎么说也比北方妹子水灵。再说汴京几度遭劫,金人能把美女给我留下?赵构别的不一定知道,哪里舒服,怎么舒服,他清楚的很。
刚刚从前线回来的岳飞先是被夺了兵权,赵构并没想着杀他,还不时给他上课,算是做点思想政治工作:“鹏举同志,我非常理解你郁闷的心情。但是,对祖国的统一,我们要有耐心,能和平统一最好。就算是必须诉武力,现在的时机成熟吗?我们的皇家多少人质在金人手里,我们这边下手太重,人家不把我们的同胞往死里整?我们的国力还不够强大,我们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坚持走和平发展的道路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”而岳飞此时还唧唧歪歪,说什么只要你让我再度出征,我就能把金人搞定。他还慷慨写下了那首脍炙人口、壮怀激烈的《满江红》:怒发冲冠,凭阑处,潇潇雨歇。抬望眼,仰天长啸......靖康耻,犹未雪;臣子恨,何时灭!......你看把你豪情万丈的,靖康耻雪了,臣子恨灭了的同时,我高宗手中的皇权不也灰飞烟灭了吗?这是一道小学低年级数学题。
在一边的秦桧之流也在想:岳飞啊岳飞,那井里蹲的又不是你爹、你哥,你急个屁?你不是忠吗?现在赵构是天子,你忠他不就行了吗?这是你作为人臣的本分。二圣现在不是圣,是亡国奴!爹亲,娘亲,还是握他人生杀予夺大权的皇权亲?在关键问题上不和中央保持一致,你在这个朝廷还能混下去吗?
岳飞“还我河山”的决心越大,赵构的尻子越发麻。后来,干脆授意秦桧:你把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给我“作”了!于是,他们合演了一出皇帝装药,奸佞开炮的双簧。岳飞的不识时务在于他坚持的东西与“一把手”的根本利益背道而弛。在这个问题上,他缺乏应有的政治敏锐性。赵构想,如果二帝死了,你岳飞把金国打扯,砸碎,老子臭屁不放一个。但他们还活着,我费那么大劲把他们那龙椅上拉,这不是没事找事么?
人有时需要放弃,包括对所依附的人或物的放弃。一个在暴风雨来临时不知自保,而且舍不得离开老屋的人,死了冤么?洪水来了,那个自己曾经付出过心血的豪宅保不住了就毅然放弃,洪水过后再重建功立业家园吧!这才是识时务者。
当后世称岳飞为岳武穆时,显然已把他当神尊仰。笔者在此乱弹,也许难免以今非古,言过了也许不敬。我并非想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,但对历史的态度是虔诚的。我最遗憾的不是岳飞的死,而是他对死法的选择。如果我有幸在岳元帅帐下做军师,我会给他提供两种选择:其一是单干,不给皇帝打工,我可以不觊觎江山,就组织一支抗金敢死队,只抗金人,不抗朝廷;其二,抗旨不尊,直捣黄龙,将“二圣”送到你赵构眼前,然后挥剑自刎谢罪,老子不玩了!
然而,对于前两种设想,从小从母训诫,精忠报国的岳飞做不到。什么是忠心,说白了,就是死心眼嘛!莫须有的罪名虽然有点欺世,但只要和赵构来一下换位思考,他自然会知道自己为什么死。领导你无法改变,你自己又拒绝改变,那么,不把狗日的拉下马,你注定只有死路一条。当然,让一个封建社会的臣民具备革命性,对岳飞来说,有点苛求。
学成文武艺,货于帝王家。岳飞再能干,再勇武,作为人臣,他的政治理想只有通过明君实现,而赵构恰恰是一个不值得托付理想的人。就像一个美丽多情的少女托身于一个游手好闲、用情不专的浪荡公子。于是,岳飞就成了悲剧英雄!
不管赵构及他后来的皇帝是否开展“关于真理标准的讨论”,是否形成“关于历史问题的若干决议”。历史最终还岳飞以公正。“青山有幸埋忠骨,白铁无辜铸奸佞。”从表面上看清洗和整治是奸佞蒙蔽圣聪,其实真正的幕后策划决策者是独裁者本人,奸佞不过是独裁者手中的木偶罢了。对于岳飞之死,秦桧只是一个执行者,他不过是赵构的一个替罪羊。我说岳飞死得不冤,因为他死于大人(君)之手,而不是小人之手。作为一个臣子,你的生命乃至一切的一切都是君主的,皇帝永远是正确的,你只有效忠,包括献出生命。如果岳飞真是秦桧害死的,那真是冤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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